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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地离开 永远的归来

 

 

                           ——读《呼兰河传》

在这样一个夏日的午后,阳光在窗外微微晃荡,手捧萧红的《呼兰河传》插图版,走进80年乃至更早一些的呼兰县城。萧红以闭塞的呼兰城为背景,展示了这里的风土人情,以一个调皮喜欢说话的小孩的语调,自然而清淡的文笔,诉说自己快乐而寂寞的童年,以平静而悲悯的笔调,展示呼兰小城卑琐平凡的生活与民众得过且过的精神状态。正如茅盾先生所言:《呼兰河传》是一篇叙事诗,一幅多彩的风土画,一串凄婉的歌谣。

很喜欢这样一些稚拙的语句:“为什么樱桃树不开花(萧红问祖父)?祖父答:因为你嘴馋,它就不开花。祖父把眼睛一抬,他用了完全没有恶意的眼睛一看我,我立刻就笑了,而且是笑了半天的功夫才能够止住,不知哪里来了那许多的高兴。”慈祥可爱的老祖父是萧红记忆中最温暖的一面,她毫不吝惜对祖父的喜欢,文中多次用简单的重复提及祖父,“我生的时候,祖父已经六十多岁了,我长到四五岁,祖父就快七十了。而祖父,还有后花园,萧红的童年,这三样,是一样也不可缺少的。花园里边明晃晃的,红的红,绿的绿,新鲜漂亮。

除了这些新鲜漂亮,呼兰河在萧红的笔下,更多是灰色的色彩,无知、愚昧的民众,顺应自然,依附土地,信仰鬼神,不允许有任何个性差别。十二岁的小团圆媳妇,仅是因为“太大方了”不像个小团圆媳妇,被婆婆鞭抽,打出病后又被视为鬼附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光衣服放热水烫。而这一家人,是当地出了名的善良人家,“为人谨慎,兄友弟恭,父慈子爱。”呼兰城的女性,王寡妇,老王的女儿,一个个都是指腹为婚的母亲所说的:这都是你的命,你好好地耐着吧!而萧红自已,从家庭出走,挑战命运最终颠沛流离,病死香港时,是否也曾后悔过?

为吃饭而活着,为死去而死去的呼兰民众,性情古怪的有二伯,勤勉的冯歪嘴,他们贫苦、无望、愚昧、麻木,却总也能把生活所赋予的一切,化为坚韧,平平静静地活着。有二伯就怕人家骂他是个“老绝后”,但是大哭一场后,又笑笑嬉嬉地照旧过着和平的日子。冯歪嘴子在老婆死了,年幼的孩子嗷嗷待哺时,没有上吊,没有自刎,还是好好地活着。更多的呼兰人是一年之中抬车抬马,在泥坑里不知抬了多少次,可没有一个人说把泥坑子用土填起来,没有一个。

有人认为:从某种意义上说,呼兰河就是萧红途经的所有地方,也是萧红生活过的全部岁月。从“是凡在太阳下的都是健康,漂亮的,拍一拍连大树都会发响的,叫一叫就是站在树对面的土墙都会回答似的”,这样难以忘怀的自由快乐的童年,天空蓝悠悠的,又高又远到满天星光,满屋月亮……人生何如,为什么这么悲凉,寂寞的萧红离开故乡,就再也没有回来。而呼兰河,是萧红灵魂的肉身,她的起源,她的归宿。她回来了,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正如萧红所说:以上我写的并没有优美的故事,只因他们充满我幼年的记忆,忘却不了,难以忘怀,就记在这里了。呼兰河传中,语言不精美,不严密,又常常像表述不清,写严寒,写街道、店铺、泥坑,信马由缰,写后花园,色彩斑斓,却极有个性,有表现力。家乡的呼兰河水不知疲倦,日夜奔流,不知曾回流入远在异乡的萧红的梦乡,并涌至她的笔端。更有幸的是我们,在萧红的笔端,结实地感受呼兰几十年的风貌,真实的触摸着童年快乐的回忆,然后,为呼兰的团圆媳妇,为王大姐掬一把泪,生活当然又回到平常的日子,平凡琐碎,但更珍惜真实生活的幸福。

萧红在写完《呼兰河传》后的第三年,在香港病逝。她勇往直前,也许只是为了落叶归根。这个天才而寂寞的女人,短暂的一生都在奔走,但愿她魂魄,最终停泊呼兰河泊,停在那后花园,停靠祖父的怀中。

(文/吴海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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