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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扎尔词典》读后的粗浅感受

                  

 用词典的方式讲故事,最早我是在中学时,听说的国内作家韩少功写的《马桥词典》,当年该书被指抄袭了《哈扎尔词典》。没想到如今真有机会读到《哈扎尔词典》的阳本(上海译文出版社20131月版,是不是阳本给男人看的,阴本给女人看的)。

翻开封页,摘录的一句描述作者和读者的关系的话“这两个可以用于饱餐一顿的猎物各自拉紧了绳子的一头,拽住了一件他们并不能吃下肚去的东西。”哲诗性的语言很像尔赫斯,吸引了我。浅读一边后,很有从头再来的冲动。

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旅程,里面的句子似乎是钻石,闪闪发光又坚硬无比,无法一掠而过,认真啃一下,痛了牙,却又发现宝贝样的窃喜。比如《阿捷赫》一节中,写的她的死亡“因为快慢两镜一前一后照出了她眨动的眼皮,使她平生第一次看到了写在她眼睑上的致命的字母,她便在这两个瞬间之内亡故了。她是在来自过去和来自未来的字母的同时打击之下与世长辞的……”是啊,我们不是在眨眼间更新事物,同时也更新自己吗?每每读到这些句子,我就会咀嚼很久,奇妙的是,掩卷后进入自己的生活,不时想到这样的话,仿佛它们都是正在看自己的眼睛或是天上的星星。

从情节性而言,全书用基督教、伊斯兰教和古犹太教以红书、绿书和黄书的三部分书写了同样的人物和故事。期中有彼此的照应、关联和矛盾。能感受得出每个教派的教民对于自己信仰的忠诚甚而是迷信,采用贬低对方、制造报应说等方式来效忠和宣传自己的教派。有意思的是,当把多个宗教列与一起时,反而觉得信仰的迷茫。三个教派都认为主人公哈尔扎人皈依过自己,因此编了很多故事来证明。

写到这里,我越来越感觉到自己拿着一个粗糙的工具站在一个没有地图却又怀着神秘宝贝的山面前,为了不要迷路,我的准备工作还应该在来一次,并且更耐心和认真。好吧,少评价,我再说下这本书里让自己受益的一些寓言故事。里面提到一种人“捕梦人”,他们可以进入到别人的梦里并进行生活,并解释别人的梦,本书杜撰的作者之一勃朗科维奇与捕梦人有过接触并因此死去。读到这里,仿佛看到了《盗梦空间》的造梦人,估计后者就是从这本书里吸取的灵感。再有一个,作者认为,有两个空间,其中一个人的梦境是另一空间另一人的现实生活,反过来也是。因此这二人是不能见面的,除非死亡。这样的说法吸引着我,于是读书的同时我看了《彗星来的那一夜》讲述的同一人在不同空间的自己相互串场、作用的故事,看到胆战心惊又欲罢不能。对于这样不能试错的非科学理论,我们无以辩驳,正因为此,我们对此充满了真的幻想,我想,PAVIC也正因为有这样的疑惑或者憧憬而有了这样的小说吧。他认为自己并不是杜撰,而是描述出来暂时不能证明的真实而已。就像你无法解释上帝存在或否,上帝不过是解释世界由来的方式而已。谁能说这些梦中的真实不是另一空间的现实呢?

最后说下,这本书的阅读障碍。就一个在没有正式的宗教信仰的世俗市民而言,里面的宗教思想、术语和关联的故事,需要有一些读《圣经》类似的阅读经验,否则就只能读着读着感觉像《山海经》,《聊斋志异》之类的故事,难以进入到作者刻画的人性多面性的复杂反思中,也无法理解到那些带有生命的终极性追问句子的意义。其次,与《马桥词典》只是用人事概念直线型讲述故事完全不同,该书分三部分,每部分都是不同的宗教对同一的人和事的评价和解释,其目的不在于讲故事,更多的是从表面的故事中去认识宗教,旁听不同的当事人讲述同一件事情,评判自由己心,仿佛是更复杂更深刻的《罗生门》。最后,我读了一篇后开始了每日一诗的生活方式,不得不说,伟大的诗人作家不只是博尔赫斯,PAVIC也是!一看介绍,真是诗歌出身!他的每一句那么的谨慎又天赋型自然流露,对于读者有极大的感染力,值得严肃对待!当然,如果看惯白描性的小说故事或者鸡汤似的哲文,可能中途离开,但是少了这么富有营养的奢侈品,真是一大损失。
    
不能再说了,接下来,该再细读一边。我能想象PAVIC完成这本书时心理满足感,它一定会启动我们心里的小宇宙,开始对于人生、社会甚而宇宙的宗教式追问。(余恒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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